A报刚成立的一年多时间,因为其新颖的风格犀利深入的报道,在业界广受好评。也因为其独特的背景与观点,而受到海外的重点关注。大家也应该知道,在当年的环境里,做这样一张“问题”多多的报纸,必定会受到重点“关照”。
于是乎,上级主管单位在报纸成立周年的时候收回了主办权,并派了一位“大员”兼任社长,另派了一位丝毫不懂新闻也没有做过一天新闻的总编辑。此君后来在某次报社大会上说:“谁说我不懂新闻?!谁说我没做过新闻?!我在学校时,就是校报的记者!”
至于收回主办权,并派员全面接收,原因官冕堂皇,报纸老是被宣宣点名“表扬”,也被一些人视为眼中钉,欲除之而后快,上级这么做是为了“挽救”报纸。至于上级和某些人是不是看出了A报同仁一年多来的艰苦,已经换来了可观的“钱”景,我无从知晓。
不单单是换帅,上级还从宣宣的阅评小组里请来了三位“专家”担当顾问。这几位顾问的工作是把每期编辑记者们搞完的稿子和版看一遍,然后说哪里不行哪些可以。相当的有创意,实际就是把事后的审查变成了事前的自我审查自我阉割。
这么一阉割,阉割走了一堆人。报社也搬鸟家。A报也从以前的新锐报纸逐渐“进步”成一张不为人知的五流小报了。自然,这“进步”是在某些人开会时挂在嘴上不停念叨的,念叨久了,似乎这帮人自己也相信了。至少,一些人的腰包自此鼓了起来,副刊也越搞越多,只要你交个多少万的钱,就可以成为这家报纸某编辑部的主任,然后四处搞创收了。后来,因为这出了一堆事,还差点搞出天大的事。这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
由于一些人的腰包迅速地鼓涨起来,引起了上级单位里其他一些人的忌恨。A报社的社长还被人告了一状,被人从报告会场上直接双规了N天。自然他最后是没事。而另一位总编辑当时却正经历中年三大快事:升官发财死老婆。这Y当年削尖脑袋要当这个报社的总编辑,如愿后等于一跃成为司局级;发财自不必说了,据说新房装修就花了几十万。最后这件事俺们不便评价,不过当时他与某女下属打得火热,与社长大人共享一女,虽然可能也会争风吃醋,但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当时上级单位里流传的一句话是:三大银库,一是函院,二是出版社,三是A报社。于是,许多上级单位的子弟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纷纷钻了进来,终于A报社成了一张废纸般的不入流垃圾报。再终于,这张报纸不复存在了。